说起校园风景,我最喜春秋两季。想来许是严冬酷暑太过磨人,无暇多在户外停留,也便少了当时印象,而春秋虽转瞬即逝,却气候宜人,踏青秋游之际,春华秋实,无限风光,尽收眼底。
春季的校园是绚烂多彩的。新四军文化林里,洁白如雪的梨花清淡典雅,粉红似霞的桃花娇艳欲滴,暖阳倾洒,皆于枝头浅笑嫣然。细密的小草渐次探出头来,张望着寒冬淬炼过的世界。花草相映,颇有“乱花渐欲迷人眼,浅草才能没马蹄”的淡淡意境。
综合楼下车棚处,悄悄然,海棠花绽开水彩描摹的花瓣,一团团一簇簇地在枝头摇荡,仿若在为来去匆匆的教职工接风洗尘。(其实今年之前,还不知“海棠”唤为“海棠”,只称“沙果”。遥想家乡田埂边有棵沙果树,幼时不观其花,只伺时食其果,酸甜可口,爱不释手。第一次发现与沙果形态相似的海棠果便欣喜若狂,摘而食之,却觉酸涩。已是许久未见记忆中的沙果树,每每窥见楼下海棠,便求入梦西窗。)古今文人偏爱海棠,尤其是夜间海棠,苏东坡道,“只恐夜深花睡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”,川端康成写,“凌晨四点醒来,发现海棠花未眠”。难道海棠花夜晚会更见美丽?或许以后可择一好日,约上三五好友,秉烛夜游赏海棠,抬眸看繁花似锦,低首观落英缤纷,为平淡的生活增添一分雅趣。
傍晚的淹秀湖是最美的,夕阳如同暖色调的绸缎铺在墨绿的湖面上,几只黑天鹅时而舒展高贵的脖颈在湖面轻轻滑动,时而微微低头长喙轻啄,仿若一袭黑衣的美人在湖中翩翩起舞,一圈圈向外推动的波纹与“半江瑟瑟半江红”的湖水共同为其搭建起一个唯美的舞台。淹秀湖旁的长廊上,风铃般的紫藤花在微风中摇曳生姿,每一穗都似灵动仙子,于春光中舞出一曲春之华章,令时光都变得温柔缱绻。(“淹秀湖”取“范仲淹”的“淹”字和“陆秀夫”的“秀”字得其名,“淹”有长久、广博之义,“秀”有精华、美丽之义,久、博、精、美已是美好至极,辅以范仲淹“宁鸣而死,不默而生”的赤胆忠诚,陆秀夫“半生谁俯仰,一死共浮沉”的“不跪”精神,更让人不觉生出“虽千万人,吾往矣”的内心呐喊。)
秋季的校园更是诗意满溢。从综合楼下连廊,半路会邂逅一扇金黄的窗,光影交织间,透出斑驳的树影,那是一棵银杏,一片片明黄的叶子反射出耀眼的金色,遮住了一片天空,掩藏了它那粗壮的枝干。一阵微风滑过叶片,引起了光波的流动,如浮光跃金般跳着,洒在窗内的地面上,投出小而亮的光斑,如同梦境般不真实。
每次前往食堂,总会被沿路的悠悠花香所吸引,抬眼望去,原来是金桂绽放了,满树金黄的小花,像是夜空中的点点繁星,缀在翠绿的枝叶间。都说月亮的味道在酒杯里,秋天的味道在桂花里,他日若买桂花同载酒,愿还似,少年游。与金桂相伴的,是那热情似火的石榴果,圆润饱满的果实如同一盏盏小小的红灯笼,为秋日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。摘下一个石榴轻轻剥开,里面露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石榴籽,它们紧紧地挨在一起,如同一个团结的大家庭。
餐后漫步新四军文化林,若是幸运,会与一只长腿长喙的不知名大鸟不期而遇,远远地便可看见它站在水边优雅地啄食猎物,外露出遗世独立的清冷感,让人不忍上前打扰,但有几次我从旁边路过,或许是声响太大,或许是它太过谨慎,竟一拍翅膀,飞入高空,抬头是它无惧的身姿,夕阳做背,微风为桨,肆意翱翔,低头是它对自由的向往,倒映的身影在湖面上晃啊晃,倏尔远逝,了无踪迹。
校园的风光像一幅色彩明丽的画,怎么看都是美的;校园的风光像一部没有结尾的诗,怎么说都说不完。学习工作之余,徜徉校园,惟愿你我“初见乍惊欢,久处亦怦然”。(基层干部培训处 刘彤供稿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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